死鱼安乐

一个浑水摸鱼专门找茬的小号

【jaydick】破水桶和许愿币

树明光暗:

看少正被大少萌到就入了DC大坑,一发不可收拾的萌上了桶TuT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酷的男人,简直是会走路的荷尔蒙……
忍不住花周末试着写了一下jaydick,结尾很是草率……如果有bug或者OOC请务必告诉我我会改掉!!!(跪下)
因为不认识DC的小伙伴所以没办法唠嗑聊脑洞,如果有有趣的batfamily群群或者也很话唠的小伙伴(。)请来找我玩!!
以上,非常感谢!!



小小的硬币在空中翻转,向上的一面短促的闪烁着银色的亮光,转瞬就掉进了水中,连多余的水花也没有溅起。
  Dick grayson转了转干涩的蓝色眼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把暴露在外的手放回了大衣的口袋里。“走了,小翅膀。”他说道,缓慢的转身离开,准备返回到温暖的屋子里去。此时,阿福已经点燃了客厅的壁炉,橙红色的火光从身后半掩着门内透了出来。
  jason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的视线还集中在那枚硬币之上,即使相隔着晃动的池水,硬币那小小的影子现在已经被揉碎成了好几块。他觉得有些冷,伸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冻得通红的鼻头。此刻大雪将至,不计其数的白色雪粒正从低垂的浅灰色的云层中落下来,枯树的树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jason?”看见他没有跟来,dick转过身来,隔着不远的距离在前方又叫了一声。
“来了。”他喊了一声,缩起身子小跑起来,跟在dick的身后,头也不回的回到了温暖的屋子里。


***
《破水桶和许愿币》
CP:jaydick
***


 



  “让我们来把事情搞清楚,”dick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眼角,努力试图搞清楚目前的状况,“你,”他指了指正坐在他家沙发上拨弄他的抱枕的roy,“在搭档伤了一条腿的情况下,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把他送到医院去或者送回家,而是——”他的手指转而指向了自己,“——送到我这儿来?”
  “没错。”roy把那只抱枕压扁又鼓起,塞回到自己怀里,毫不介意自己脸上有多脏,在上面用力蹭了蹭。“小杰鸟受了伤,但是现在任务还没结束,所以我只能一个人去执行任务了。毕竟我们亲爱的钱主在乎的只是任务有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而不是手下受没受伤。我花了好多钱钱来打广告,可不能让我们的名声就这么毁了,”他耸了耸肩,接着说道,“而且任务没有完成期间,把他一个人扔在医院我也不放心,谁知道会不会有仇家找来。至于别的地方嘛...我当然是也考虑过,比如你们那个蝙蝠窝...”
  “你最好想都别想roy,我是不会回那里去的。”一直没开口说话的jason翻了个白眼打断了他,露出了一个无比嫌弃的眼神,肆无忌惮的把他那条伤腿架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你听到他说的了,”roy把头转向他,“除了你这里我实在想不到别的地方能安置杰鸟了,拜托了夜翼,就当帮我们个忙好不好?”
  说得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啊。Dick的内心狠狠挣扎着,虽然老实说他并不介意家里短时间内多舔一张吃饭的嘴,也不介意和他坏脾气的弟弟共享一个水龙头花洒,jason待在这不会对他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他照样可以外出巡逻,履行他都市义警的职责,但是——
  但是。
  但是他也说不好,明明并不是什么大事,他却有所顾忌,即使身为当事人的他自己其实也并不清楚自己在顾忌些什么。他沉默着望着对面的红头罩和军火库,他们两正凑在一起,把沙发上的两个棉布抱枕面对面挤在一起,似乎在比较哪一个的质量比较好。
  “好吧,小翅膀你可以留下。”深深叹了一口气,dick向后靠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那里有一条血管正在薄薄的皮下跳动着,扰的他不得安宁。“不过我还是要说明一点。”
  两个大龄熊青年齐齐望向他。
  “什么?”
  “马上把抱枕给我放下。”他面无表情的说。



  在dick家住的第一天jason做了梦。
  说是梦似乎不太合适,更准确来说,应该是距今已经相去甚久的回忆。影影绰绰的回忆夹携着冬日寒冷的干风从脑海的最深处浮现出来,连带着记忆里dick漂亮的蓝眼睛都沾上了雪粉的白光。
  那还是jason刚刚接受完bruce为期六个月的训练,一腔热血的接替dick担任罗宾的第一个冬天。每年冬天圣诞节的时候蝙蝠侠都会给他们放几天的短假,用来和alfred一起享受家人时光。韦恩家的大宅邸一到冬天就会很冷,所以alfred入冬以前就会准备很多的松木,每天无事可干的时候就坐在壁炉旁,盖着一层厚厚的毛毯,每隔一会儿就往壁炉里添一块木头,浇上一点油,听木头细碎连续的“噼啪”声和旁边老式收音机不停播的时代金曲。
  这对于年纪尚小的jason而言是很不可思议的,人生中第一次,他不需要穿着脏兮兮的薄衣服,把自己的胳膊提供给毒瘾发作的妈妈咬,并在鲜血从胳膊上一滴一滴落到地板的时候为妈妈没有伤到自己而庆幸,也不需要用椅子撑着屋子里一根垮掉的横梁,窝在角落里饿着肚子为明天而发愁。
  那一年冬天,乖宝宝timmy和熊孩子damian还没有来庄园,整个韦恩庄园只有bruce,alfred,他自己和回家过圣诞的dick。jason记得很清楚,dick回来的那天是圣诞节一周以前,12月19日,外出迎接他的人只有自己一人。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小翅膀?”dick在距离宅子还有一段距离的正门前下车,整好自己的大衣,跟着他往家里走。
  “阿福在给你准备午饭,bruce还没回来,”小号的jason吸了吸鼻子,有点不太愿意搭理这只大蓝鸟,只顾着自己往回走,“就叫我来了。”
  “怪不得你脸这么臭,原来是麻烦的跑腿工作,”dick跟上他的脚步,和他肩并肩的走,而另jason感到生气的是,不管他怎么加快脚步,高他一个脑袋的dick总能跟上他,而且看上去一点也不吃力。
  “不是,我就是烦你。”
  “为什么?”
  “...没什么。”jason转过头去不看他。
  “...你这样有点伤人。”
  jason没有答话,气氛一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两个人只能安静的往回走。
  “...迪基。”几分钟后,jason终于开口道。
  “怎么了?”
  “你当罗宾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什么怎么做的?”
  “就是...怎么样才能让bruce和阿福开心?” 
  dick垂下头,发现jason已经停下了脚步,用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大衣的下摆,语调有些不满。
  “为什么哄他们开心?你犯了什么错惹他们生气了吗?”
  “什——没有!你是笨蛋吗!”jason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为他木讷的不上道感到更生气了,“好歹也是圣诞节,准备些礼物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我是问你,准备什么会让他们开心?”
  “...这个啊,让我想想看...边走边说吧。”dick有些好笑,伸手自然而然的抓过正捏着他大衣的jason小小的手握在手里,重新向前走去。jason看起来有些不情愿,满脸都涨得通红,但他却也没有挣脱,只是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不急不缓的回家。
 
  “......差不多就是这样,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陪你去市里买。”说完了这番话,终于到了门外的庭院,dick松开了jason的手。在寒冷的冬天,他们的脸都冻得通红,握着的手却微微出了汗。
  “不用了,我自己去买。”
  “你啊...”
  “怎么了?”
  “...没什么。”
  “那就走吧。”
  “稍微等等。”
  “又干嘛?”jason皱起眉头,发现dick在庭院里的喷泉水池全停住了脚步。按照常理来说,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之下,水早就该结成了冰。但是韦恩庄园不同,从温泉顶部喷出的水源源不断的落进水池里,阻止了池水结冰。清澈的水面不停晃动着,池底清晰可见。
  “这么冷的天气,教堂前的水池已经结冰了。”dick说道。
  “所以呢?”
  “所以,”dick顿了顿,从大衣的口袋中取出钱包,往外倒出了一枚硬币,”今年份的许愿币还没有用。”
  “你想在家门口的水池子旁边许愿?”jason咧开了嘴角,“这也太傻了迪基。”
  “傻就傻吧,亏我还把今年份的愿望留给你了。”
  “什么?”
  “猜猜看?”
  “你到底许了什么愿?”
  “......”
    dick没有再多说话,只是沉默的盯着那枚硬币,片刻之后,他将它抛起,小小的硬币在空中旋转,向上的一面短促的闪烁着银色的亮光,转瞬就掉进了水中,连多余的水花也没有溅起。
  “走吧,小翅膀。”转了转干涩的蓝色眼珠,dick把暴露在外的手放回了大衣的口袋里,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缓慢的转身离开,准备返回到温暖的屋子里去。此时,阿福已经点燃了客厅的壁炉,橙红色的火光从身后半掩着门内透了出来。
  jason还有所不满,但却也没有说什么。他不情不愿点了点头,视线还是没有离开那枚硬币。即使相隔着晃动的池水,硬币那小小的影子现在已经被揉碎成了好几块。他突然觉得有些冷,伸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冻得通红的鼻头。此刻大雪将至,不计其数的白色雪粒正从低垂的浅灰色的云层中落下来,枯树的树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jason?”看见他没有跟来,dick转过身来,在前方又叫了一声。
“来了。”他喊了一声,缩起身子小跑起来,跟在dick的身后,头也不回的回到了温暖的屋子里。


  ——为我许的愿望。
  Jason todd忍不住的想。
  ——第一次有人为我许的愿望。
  他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像是有人轻轻波动了胸腔里一根看不见的弦。


  当jason todd从不安分的梦境中惊醒时还为时尚早,他迷糊之间翻了个身,碰巧压倒了那条伤腿,一阵刺痛之后,jason龇牙咧嘴的从被子里爬了出来。
  这是个下雨的早上,细雨夹杂着微风从半掩着的窗玻璃和窗帘之外吹了进来,水汽粘在他暴露在外的脖颈上,粘乎乎的令人不适。意识尚未清醒的jason望着陌生的房间,一瞬间陷入了空白。
  ...我这是在哪儿来着?roy呢?
  “你醒了啊。”房门外突然探出了一个脑袋,dick穿着傻兮兮的睡衣,嘴里还塞着半块披萨,“我看你睡挺熟的,就没叫你起床,快起来吧,我给你热早餐。”
  好吧,现在想起来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因为受伤被托付给奶妈大鸟,不得不在美好的早晨和傻迪基啃隔夜的披萨。
  红头罩啊,他捂住自己的脸,你怎么会混到这个地步,再也不会有比这更丢人的事了。
  接着,他伸出了一条腿,尴尬的顿住了。
  “......迪基。”
  “怎么了?”dick咕叽咕叽的嚼着那块披萨。
  “...你过来扶我一把,把我扶卫生间去,腿这会儿动不了。”
  “哦。”dick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嚼的更起劲了,“你等我吃完把手上油擦了。”
  好吧,确实有更丢人的事,竟然沦落到需要被人扶厕所去。
  他在dick发出的咕叽咕叽声中想到。
  不过嚼披萨能发出咕叽的声音也是挺有趣的。


  “所以,我们今天要干些什么?”早起洗漱后,jason又窝进了沙发那一堆小抱枕里,一边吃披萨一边含糊不清的问。
  “去医院给你看腿,我已经预约好了。”dick赶紧把他从沙发里刨出来,及时的避免了自己干净的棉布小抱枕被披萨弄脏。
  “可是之前我和roy已经处理过了。”
  “那只是应急处理,你应该去医院做正规的消毒和包扎,而且你还没有打破伤风针。”dick认真的说。
  “好吧。”jason点点头,“把我衣服拿过来。”
  “我洗了。”
  “啥?!”
  “你的衣服都脏成什么样了,我就顺手给你洗了,干之前先穿我的吧。”
  “...可你衣服都巨丑,而且还小了一号。”
  “...在我揍你以前最好把嘴闭上,”dick瞪了他一眼,起身走进自己的卧室,去给他找衣服。jason从客厅里朝里瞟了一眼,发现敞开的衣柜里不出所料的一片花哨的红红绿绿。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永远不要嘲笑我的时尚品味,小翅膀。”片刻之后,dick洋洋得意的声音在身边响起,jason抬起头看了一眼他,再一次痛苦的闭上了眼。
  拿在dick手里的是一件黑色套头衫,上面印着切格瓦拉著名的大头像,他贝雷帽的部分被换成了一只倒扣的粉红色甜筒,看上去极富后现代色彩。
  “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件衣服?”
  “我觉得挺好看的啊,”dick把衣服转了个面朝向自己,歪着头仔细打量着,“上次出门的时候路边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红发小妞卖给我的,均码,你应该也可以穿。”
  “怪不得了。”jason阴阳怪气的从鼻子里出气,“只要是个漂亮姑娘推荐给你的,不管长什么样你都能乖乖掏腰包。”
  “也没有啦...”dick扭扭捏捏的抓了抓头发。
  “又没夸你你脸红个屁啊!”jason吼道,痛苦的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忍不住开始想念roy了。


  从小公寓出来的时候雨还没有停,dick用一只手举伞,另一只手架着行动不便的jason,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去诊所的路上。下雨的早晨路上行人稀少,高楼和树的影子被倒影在马路上浅浅的水坑中,像是印象派笔下光影都混在一起的油画。这时的哥谭市看上去不似以往,雨幕遮盖了阴影里那些无可救药的罪恶和污秽,只留下沙沙的雨声。jason甚至在一瞬间产生了动摇,这里是否真的是印象中的那个哥谭。
  他记忆中的哥谭总是夜晚,从小时候开始,他就是只昼伏夜出的老鼠,靠夜色下匆匆赶路的行人口袋里不多的零钱度日。在被蝙蝠侠捡回家后情况好了很多,他从一只脏兮兮讨人厌的老鼠变成了一只知更鸟,但活动时间却和以往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些钢铁森林,夜色下阴霾的天空,全世界最明亮的事物就是穿透云层的蝙蝠灯。
  白天的,下雨的哥谭。
  jason眨了眨眼睛,透过dick雨伞上一滴一滴掉落的雨点向外望去,糖粉一般的雨点从云层之上筛落下来,叠压的云层之间浅薄的地方投射下一束稀薄的白光,好像圣光降临。
   他转过头去看dick,他一路都沉默不语,只顾着抓紧架在自己肩膀上的jason的一只胳膊。他走的很慢,小心的绕过了所有的水坑,他的另一只手举着伞,伞面的大部分却都倾向了jason,自己的肩膀已经被水淋湿了。
  湿哒哒的,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和肩膀,不断有雨水从他的脸侧滑下来。
  狼狈不堪的知更鸟啊。
  jason的心里突然平静了下来。
  “让我来打伞啦,迪基鸟。”
  “你可以吗?”dick也转过头,和他面对面相视。
  “我伤的是腿,又不是手。”
  “那好吧。”dick点了点头,把伞交给了他。
  雨伞转而倾向了dick。
  被他发现了,但是dick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往jason身边又靠近了一点。
  一点点而已。


  三


  这一天的晚些时候,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dick下厨做了绝对称不上好吃但也难吃不到哪里去的晚饭,两人份的千层面,和jason一起坐在沙发上吃,有一句没一句的对电视里播放的节目评头论足。
  “这货挺像lex luther。”jason举起叉子指了指屏幕里的人,丝毫不在意他的叉子上还沾着一根面条。
  “嗯,天下光头一个样。”dick对他的评价给予认同。“但他比luther看着讨喜点。”
  “和luther比谁都看着讨喜。”
  “有道理。”
  而就在这时,阳台突然传来了不同的意见。
  “不,todd。和你比起来,luther都要好些。”
  jason不满的转过头,发现某个许久未见的熊孩子正从那里走出来,披风上的水滴滴答答流了下来,在dick的地板上聚成了一小摊。
  “小鬼你来干啥?”
  “来关怀你。”
  “你骗鬼呢。”
  “又不是我想过来的,pennyworth做了华夫饼,让我给你们两带点儿。”damian朝他们扔来一个纸袋,毫不客气的占领了暂且没人的单人沙发。
  “...alfred怎么知道我在这儿?”jason有些疑惑。
  “我告诉他的。”
  “那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蝙蝠侠之子!”小恶魔双手环胸,一脸的自豪。“别想着能瞒过我什么事。”
  “然后你就告诉了阿福?”dick拆开那个纸袋,已经开始享用起额外的甜点。
  “还有讨人厌的drake。”
  “没告诉B?”
  “Tt,”damian用鼻孔出气,“父亲用不着为你的这些破烂事操心。”
  “哦,那就好。”jason用叉子卷起一股面条塞进嘴里,“你们几个怎么样我无所谓。”
  “瘸腿你是不是想打架?”damian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你叫谁瘸腿?!”
  两个小饼干被dick分别塞进了他两个坏脾气的弟弟嘴里。
  “都别吵了,”他心平气和的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吃点饼干放松一下,你们哪有那么多的架吵个没完没了。”
  jason和damian嚼着小饼干,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话说回来,你们觉不觉得阿福的华夫饼很像浆糊?”又一个湿漉漉的脑袋从阳台冒了出来,tim drake甩了甩头发。
  “晚上好timmy。”dick毫不意外心平气和的打招呼。“只是如果你和damian愿意走正门进来我会更高兴的。”


  他们花了一整个晚上窝在一起,dick心心念念的棉布小抱枕最终还是没有逃过一劫,沾着灰的泥水被两只湿漉漉的小鸟蹭在了上面。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局面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兄弟们一人抱着一个抱枕窝在一张窄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的状况。
  “上次我们聚在一起是什么时候来着?”
  “圣诞节?”
  “不对,”jason摇了摇头,“去年圣诞我没回家。”
  “啊,想起来了,”tim漫不经心的掰着手指,“包括cassandra和stephanie两个姑娘在内,所有人都回去过圣诞了,只有你不在,你到底干嘛去了?”
  “呃...忙着打击犯罪?”他心虚的别开眼睛。
  “撒谎,”damian噗噗笑起来,把自己怀里的抱枕狠狠的砸向他,“太明显了todd,你那样子连十岁小孩都骗不过。”
  dick又往嘴里塞了块华夫饼,声音显得含糊不清,“是啊jay,你到底到哪儿去了?我记得前几年圣诞节你都乖乖回来了。”
  jason看着三双齐刷刷望向他的充满好奇的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很清楚,如果不说出真正的原因,自己的兄弟们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其实我回去了,不过只在家门口看了一眼就走了。”
  “为什么?”
  “...我...呃...去年冬天吃的不太健康,和roy靠垃圾食品凑活了大半个冬天。”
  “然后呢?”
  “然后...长胖了一些,不想听你们啰嗦个没完就没回去,完了,现在把嘴给我闭上别问了。”
  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三秒后,damian率先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紧接着是tim和dick,tim扶着地笑出了眼泪,dick把脸紧紧捂在抱枕里,他们的笑声合起来大到甚至可以掀掉屋顶。
  “别笑了!都他妈给我闭嘴!烦死了!”面红耳赤的jason威胁的举起拳头挥了挥。
  “这我倒是没想到,”tim努力平静了下来,“这个理由非常正当jay,我们不该怪你。”
  “你给我闭嘴鸟宝!”
  “我回去会转告父亲和alfrsd的。”damian不怀好意的眨了眨眼睛。
  “你他妈敢我就揍死你!”
  “就凭你一条瘸腿和一身肥肉?”
  “damian!”
  “没事的,小翅膀,”dick往近凑了凑,把自己半个人都挤在他身上,轻轻拍了拍jason的脸,“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jason无比痛恨此刻他的枪不在身边。


  等到两只不期而访的小鸟离开之后,时间已经接近凌晨,dick扶着还在骂骂咧咧的jason回卧室休息,两个人各盖一床被子,规规矩矩的躺在一张床上,安静的不像他们自己。
  dick闭上眼睛想要入睡,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放松下来,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窗外昏黄的灯光把窗帘的影子倒映在天花板上,像是水面之下若隐若现的小鱼。一阵风吹过,窗帘飘动,小鱼变成飞鸟的翅膀,看起来马上就要振翅离去了。
  “小翅膀。”他说道,“你睡了吗?”
  “还没。”
  “困吗?”
  jason也翻了个身,不过是面朝向dick,他摇了摇头说,“不困。”
  “陪我说说话吧。”
  “你想说什么?”
  “你去年圣诞节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回家?”
  jason愣住了,但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声音里透着强烈的不耐烦,“我刚才说过了,你聋吗迪基鸟?”
  “你刚才在说谎。”dick收回视线,又转了个身,和jason面对面。正向着窗外的光源,使他的眼睛看起来也亮晶晶的,“长胖了不好意思回家这种鬼话,也许骗得过tim和damian,但是对我不行。”
  jason没有说话,他打心眼讨厌dick的敏锐。他骗过了tim,骗过了damian,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却没想到dick对什么都心知肚明。
  不爽。
  超不爽。
  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一样。
  Jason todd默不作声的咬住了牙。
  其实他去年也并没有出什么大事,顶多是和roy执行一个任务的时候受了些伤,而且也只是不伤筋不动骨的轻伤而已,绝对没有到回不了家的程度。
  他只是不想回去。
  不想打着绷带回家,眼睛底下还肿着一大圈。
  他不想让bruce他们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这是红头罩固执又脆弱的自尊,毫无必要却又无法舍弃。
  他希望自己不管什么回到韦恩庄园都是健康的,看上去精神奕奕,随时可以和小坏蛋damian在草地上大战三百回合。
就像这次一样,即使回韦恩庄园能让他得到更好的照顾和休息,他也坚定的不愿回去,面对roy头痛的思考要把他安放在哪里时,装作漫不经心但其实一早就计划好的提一句。
  “去找夜翼吧。”
  去年圣诞节,他和同样被揍成猪头的难兄难弟roy屯了一屋子的零食,在冷的要死的仓库里用火药手制粗糙的烟花,然后拿到屋子外点燃。
  “其实也挺好看的对吧,杰杰鸟?”roy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他面对着眼前燃烧着的红色的漂亮的小小的烟花,脑子里想的却是韦恩庄园里噼啪作响的壁炉和吵吵闹闹的餐桌。
  “是挺好看的。”他吸了吸鼻子,对roy回了个丑丑的笑脸。


  但是这一切不需要被dick知道,他应该和另外两只小知更鸟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的蒙在鼓里,拿他惨痛的体重开玩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直直的看着他,等待着一个答案。
  “你不会明白的。”他认真的说到。
  dick伸出一只手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当然不会明白。”他也认真的回复到,“但是如果你说给听我的话,我就有可能理解。也许只是一点点,也许一点也没有,但是你多说两遍的话,我总会理解的。所以别自己憋着了,全部说给我听吧,jason。”
  Jason看着那只好看的手腕,犹豫的抓住了它,他抓着dick的手,把他拽进了自己的被子里,dick看上去有些吃惊,却没有阻止他,只是任由他小心翼翼的抱住自己,把脑袋埋在自己的肩窝里。
  “虽然一直没说过,你真的是最好的罗宾。”jason发闷压扁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是当然的。”dick轻轻的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背,“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我永远不可能做的像你一样好。”
  “你是独一无二的,jason。你是个合格的罗宾。”
  他没有说话。
  他真的没办法对dick说出口。
  不禁想起了曾经和tim说过的话。
  “不,过去我从来都不可能成为dick。我知道蝙蝠侠过去一直都努力让我接任第一任罗宾...但是你知道最终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他善解人意的三弟timmy笑了起来,“就像我一直在追逐你一样,你也一直在追逐着dick。而这实在是太困难了。我们永远无法成为别人,jason。”
  要是他像tim这么大的时候也懂得这些就好了。
  可他毕竟不是tim,所以聪明的tim不会做的事,他可能会贸然出手。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在韦恩庄园度过的第一个圣诞节一样。
  dick用许愿币为他许了一个愿。
  而他亲手偷走了它。


  那晚所发生的事时至今日依然历历在目,他们一家人一起享用了晚饭,dick跟着bruce去了蝙蝠洞,alfred清理完了碗碟之后,回到了客厅的壁炉旁边,打开了他的收音机。而jason则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溜出了房子。
  他来到庭院的喷泉旁边,认真的在昏暗的天色下寻找那枚小小的硬币。在一臂深的池水之下,他所寻找的东西安静地躺在那里。
  小小的jason紧张的四处张望,风吹动的声音,乌鸦蜷缩在枯枝上发出的黯哑难听的叫声,四周的一举一动,都被丝毫不露的收进了jason的眼底。
  冷静点,小孩子提醒自己,类似这样的事你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别怕,别怕jason。
  他咽下一口口水,快速的脱掉了自己的鞋裤。
  他跳进水里,冰冷的池水刺痛了他的皮肤和骨头。
  他咬着牙,伸手捞出了那枚硬币。
  他偷走了dick的愿望。
  握着那一枚小小的硬币,他的心脏快速跳动起来,仿佛马上就要冲破胸腔而出。
  jason跳出了水池,重新穿上裤子和鞋子。踩着湿漉漉的鞋裤,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抬起腿,慌不择路的跑了起来。
  跑啊,jason,快跑啊。
  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双腿似乎失去了控制。
  支兀出来的锋利的叶边割伤了他的脚踝。


  等到他终于停下的时候,已经绕到了大宅邸的背后,从一扇合好的窗户之中,透出了温暖的橙光和音乐声。
  是alfred的壁炉和收音机。
  Jason在窗下停住了脚步,那里种着黑色的灌木丛,只有一点点空隙,但是jason不介意。他缩着身子藏进树丛之中,谁也看不见他。
  今晚收音机里播的节目是经典曲目《友谊天长地久》,温柔的合唱截止在结尾的一声叹息。这首曲子所包含的似乎不只是友谊,悲伤又眷恋的曲调总能让人回忆起已经泛黄的黄金岁月。
  jason觉得无趣,就把那枚硬币拿了出来,圆圆的金属制的硬币,和其他随处可见的硬币没有什么不同。他举起那枚硬币仔细打量,在没有月亮的雪夜,硬币的影子像是黑色的月亮。
  月亮的影子...和...弯曲的天空。
  像是小孩玩的雪花球的内侧一样,天空边缘向下弯曲着,上面没有星星。空气中除了干冽的寒风之外,还有松木燃烧的香味。
  我又犯了错。
  他安静的想。
  现在的dick的愿望永远也实现不了了,不管那是什么。
  一个为我许的愿望。
  好看的蓝眼睛和他握着自己手的温暖又浮现在了脑海中。
  和面对bruce和alfred时所不一样的情感。
  包含着憧憬和期待的心情。
  Dick grayson。
  他凑上前吻了那枚硬币。
  只是用嘴唇轻触,力度轻的像一只暂时停驻的蝴蝶。
  他软弱无力的躺倒在了湿湿的草地上,他的呼吸终于自如了。


  和那晚所想象的几乎一摸一样,时隔了这么多年,dick的蓝眼睛始终没有变过,微微垂下的眼角,里面倒映着窗外街灯温暖的橙光。
  jason用力抱紧他,呼吸时前胸轻微的起伏使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他花了这么长时间追逐他,努力想成为他,甚至染黑了自己金色的头发,也只为更像他一点。但是dick永远只是前方的一个影子,就像是他的硬币月亮一样,遥不可及的一个黑色的影子。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dick就在他的怀里,在他抱紧他的时候,也伸手回抱了他。
  “我小时候总是想成为你,因为你已经做得太好了,而我永远做不到你那么好。”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努力想向你证明自己,我还以为你就是我最终试炼时所要找的人,但是你不是。”
  “嗯。”
  “我憧憬你,但是你从来不是我的对手。”
  “嗯。”
  “你远甚于此。”
  “嗯。”
  “远甚于对手,不止于憧憬,不同于对tim和damian,不同于对bruce和alfred。”
  “嗯。”
  “dick,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怀里的人突然陷入了沉默,jason咽了一口口水,正看见dick推开他,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脸上,他的眼睛迅速放大,他温暖的鼻息扫过了皮肤。
  dick吻了他。
  一个浅尝辄止、转瞬即逝的吻。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嗯。”
  “我也是。”dick grayson这么说道。
  就像你一直在注意我一样,我也一直在注意着你。
  从你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
  现在你已经比我还高了,还这么健康,这么坚强。
  时光这么亘长,中间连接着遥远的过去和不可预知的未来。
  我的小翅膀终于长大了。


  五


  Jason todd喜欢养花。
  在他遍及全球的安全屋里,都种了一阳台的花花草草。各种各样的品种,全都用干净的陶瓷花盆装起来,看起来好看极了。
  但是有一株却不一样,被主人用一个脏兮兮的水桶装起来,就养在哥谭的房子里。
  那是一株银皇后。


  “我们今天有什么计划?”jason吐掉嘴里的泡沫,把牙刷的刷头咬的晃来晃来,一边含糊的问道。
  “嗯...好像没什么?”dick想了想,又转过头去问他,“你有没有想干的事?”
  “嗯,”他点点头,“我想去超市买点生活必备品放在你这里,顺路还可以回我的房子去取点东西。”
  “好,吃完早餐再去吧。”
  他们踢踢踏踏的走出浴室。


  装着银皇后的破水桶原本只是用来接雨,因为不常装修的关系,在某一次回家后,jason发现靠近阳台的天花板上长出了大块大块的霉斑,不时还有水滴滴下来,木质的地板已经翻了起来。
  但是权衡了装修的费用后,jason咬着牙放弃了,反正又不常住,花那么多钱干嘛。于是小市民jason去超市买了个水桶,扔在漏水的地方,并且沾沾自喜的觉得自己真是个巨会省钱的人。


  “我再说最后一次,jason,”站在超市货架前的dick一脸严肃,完全是一副不可抗拒的样子,“虽然你昨天骗damian时说的是假话,但是你的体重问题真的已经十分严峻了,而这些——”他从购物车里提出几袋高热量零食在jason面前晃晃,“显然会加重这一问题。”
  “会个屁啦,你把零食还我,”jason白了一眼他,“只要坐车不会爆胎,用悬索不会断,其他一切好说。”
  “相信我,就快了。”dick酸溜溜的说。


  理所应当的,虽然再怎么不愿意,jason最终还是装修了自己的小房间,那只破水桶被扔在了阳台上,几场雨后积了些水,雨点叮叮当当的落进水桶里,听起来有趣极了。


  “你觉得哪一件比较好,我有些定不下来?”dick拿着两件T恤在自己身前比划着,有些犹豫不决。
  “哪件都不好。”jason伸手把那两件花纹奇怪的衣服塞回衣架,从上面又挑了一件出来递给dick,“试试看这个。”
  “会不会太普通了?”
  “绝对不会。”jason的语气十分坚定。


  jason很喜欢这个水桶,虽然它实在是一无是处。于是他随手把一直带在身上的一枚小小的硬币扔了进去。承担着dick某个愿望的小小的硬币,在叮叮当当的雨滴汇集的水桶中安静地躺着。
  又干净又清亮。


  “牙刷、毛巾、牙膏、睡衣睡裤,”dick掰着手指数着,“除了这些还需要什么?”
  Jason耸了耸肩,“我哪知道,”他说道,“你觉得缺什么就买什么呗,我又不回来常住。”
  “让我想想...医药箱和应急处理的药物是一定的,毕竟你老是搞得自己一身伤。”
  “roy会帮我处理的。”
  “...你还是带他回来让我给你们两一起处理比较好。”
  jason对此表示了同意。


  久而久之,水桶里的雨水多的已经溢了出来,jason想了想,在水桶底部开了个小洞,填上土,买了一株银皇后回来栽在里面,和他别的花花草草都放在一起,用几个高低架乱糟糟的堆在阳台上。
  那枚硬币还躺在水桶的底部,银皇后长势良好。


  “就是这里,”提着大包小包的jason努嘴,示意dick把他的胳膊放下,好让他从口袋里翻出钥匙。
  “你...伤哪里不好...偏偏是腿...”dick累的喘气,整个人都靠在了墙上,“我为什么要同意带你出来...真是累死了...”
  “这也不是我想的,”jason把钥匙插进锁孔里,毫无怜悯的拍了拍他,“往好里想,我负担了我们全部的购物袋。”
  “所以扶你变得更累了...”
  他们走进房子里,发现房间里的家具已经积上了一层薄薄的灰,但姑且算得上是整齐,和jason和roy在洛杉矶合租的那间仓库相比要好的多。
  “你要带什么?”
  “这个。”jason拉开阳台的玻璃门,从外面拉进了一只脏兮兮的水桶,绿植的叶面轻轻地摇摆,看起来生机盎然。
  “......你是说除了一个两百磅的胖子,一大堆购物袋,现在我还要带盆花回去,好满足你高雅的园艺爱好?”
  “别叫我胖子,迪基,”jason重申了一遍,接着说,“而且这也不是为了满足我的什么狗屁爱好。”
  “这是送你的。”
  “什么?”
  “就当成是去年圣诞节的礼物收下吧。”
  dick从他手里接过那盆花,突然想起自己的公寓光秃秃的,在没人来的时候,总会显得有些空荡荡。
  “那好吧,”他叹了一口气,微笑起来,“不过我不会养,所以你要经常回来,你自己养活它。”
  “没问题。”jason对他回以微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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